圆环中间,几辆卡车拼成了一个简易高台。
台下是黑压压的虎贲师方阵,还有闻讯赶来的第四军友军。几万人聚在一起,竟然一点声都没有,只有风吹战旗呼啦啦响。
前排特意留给了几名外国记者和《大公报》的战地记者。他们脸色发白,又紧张又兴奋地摆弄相机,预感要见证大场面了。
“带战犯!”
一声暴喝打破了安静。
两名特战队员拖死狗一样拖着谷寿夫,大步走上高台,狠狠把他按跪在地上。
这一刻,几万道目光像刀子一样,全扎在这个矮胖的日本中将身上。那眼神里的恨,要是能sharen,早就把他剐了一万遍。
陈浩一步步走上台。
他没穿那件标志性的黑风衣,换了一身笔挺的国军将官常服,胸前勋章在夕阳下亮得刺眼。
他手里没拿稿子,提着一把刀。
那是从谷寿夫指挥部搜出来的,象征日本皇室荣耀的军刀。
陈浩走到谷寿夫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谷寿夫。”
陈浩的声音通过高音喇叭在山谷里回荡,冷冽,清楚。
“抬起头来。”
谷寿夫挣扎着抬头,撞上了一双这辈子见过最可怕的眼睛。那眼神冷冰冰的,看他不像看人,像看死物。
“看看下面。”陈浩用刀鞘指了指台下,“看看这些中国军人。看看这片被你们烧焦的土地。”
“第六师团,从杭州湾登陆,一路烧杀抢掠至南京。”
陈浩转身面向全军,面向那些记者,嗓门陡然拔高。
“1937年12月13日,就是这个人,率部攻破中华门。”
“是他,下令全城屠杀。”
“是他,纵容部下进行sharen比赛。”
“是他,让秦淮河断流,让三十万同胞尸骨无存!”
每一个字,都重重砸在所有人心里。
人群里有了压抑的哭声,紧接着是牙齿咬得咯咯响。第四军那些兵,很多是从淞沪、南京一路撤下来的,亲眼见过那个人间地狱。
“今天,我不代表军事法庭,也不代表日内瓦公约。”
陈浩抽出军刀。
呛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