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来接手。”
苏云扔下枪管,拍了拍手上的铁屑,下巴微扬,“给我三天时间调整配方和炉温,我有把握把废品率降到5%以下。但是——”
她话锋一转,眼神变得犀利。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要做枪管,普通的铬钼钢我可以想办法用废旧轨道钢重炼。但如果你想造更高级的东西,比如坦克装甲或者……”
苏云的目光落在陈浩手里那个密封的档案袋上。
“我要造这个。”
陈浩将档案袋扔在满是油污的工作台上,“不仅是枪,我要造飞机。”
苏云抽出图纸,只看了一眼,瞳孔瞬间收缩。
“喷气式引擎……”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看疯子一样看着陈浩,“你疯了。这种涡轮叶片需要极高纯度的镍基高温合金。安庆没有,大别山也没有。没有镍,这就是一张废纸。”
“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后没有。”
陈浩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燃烧着野心的火焰。
“苏博士,如果你去重庆,顶多是在大学里教教书。但在这里,我会给你最高的权限,最充足的资金。”
“至于你说的镍。”
陈浩指了指东方,“我知道哪里有。上海,日军海军军需部的战略物资秘密仓库。”
苏云的手微微一颤。
她抬起头,死死盯着陈浩。
“你是说,你会为了几吨金属,去闯日军重兵把守的上海?”
“只要你需要,我就能弄来。”
陈浩的声音平静而霸道,“苏博士,留下吧。维屹的伤需要静养,而你需要这座工厂来实现你的价值。”
死寂。
良久,苏云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的傲慢已尽数化作了钢铁般的坚定。
“好。”
她把图纸拍在桌上,“我要那套克虏伯的分析仪立刻通电。还有,给我准备一间独立的实验室。既然你敢去抢镍,那我就敢把这引擎造出来!”
陈浩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林总管,记下来。”
他转身向外走去,“苏云博士任虎贲纵队首席航空顾问。她的命令,就是我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