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架挂载着60公斤航空炸弹的零式战机压低机头,发出尖锐的呼啸,冲向南昌城外的装甲集结地。
“那是……坦克?”
源田实看到了地面树林中那一排排闪过的金属反光。
“攻击。”
机腹下的挂架松开,黑色的航空炸弹带着死亡的啸音坠向地面。
地面上,魏铁柱正指挥坦克部队进行疏散。
“隐蔽!进防空洞!!”
话音未落。
“轰!轰!”
剧烈的baozha掀起数吨重的泥土。
两辆崭新的“虎贲二式”(t-34)坦克被航弹直接命中。虽然t-34装甲厚重,但顶装甲依然薄弱。高爆弹丸击穿顶部,引爆了车内的danyao。
几吨重的炮塔被巨大的冲击波像掀瓶盖一样掀飞十几米高,车体内部喷出数米高的明火。
“俺的坦克!!俺的兵啊!!”
地面掩体内,魏铁柱看着这一幕,眼珠子都快瞪裂了。
燃烧的坦克残骸就在前方,那是他的心头肉。空中的己方战机正在不断坠落,地面防空炮因射界内混杂着友军飞机而不敢开火。
“天上那帮人是干什么吃的?!平日里吹牛皮,真打起来就是软脚虾吗?!”
魏铁柱举起手中的ak47,对着天空徒劳地扣动扳机,滚烫的弹壳弹出,砸在他充血的脸上,烫出了红印,但他毫无知觉。
南昌指挥部内。
死一般的寂静。
参谋们停止了手中的工作,窗外不断传来baozha声,天空中不时坠落下拖着黑烟的战机。
陈浩站在窗前,双手死死地抓着窗台,指节因用力过度而发白,甚至将木质窗台抓出了指印。
“司令……”参谋长孙铭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声音干涩,“我们的飞行员太年轻了,才训练了三个月……根本不是那帮老鬼子的对手。再这样下去,航空大队会全军覆没。”
陈浩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
胸腔内传来一阵灼烧感,那是愤怒,也是无奈。
他没有责怪那些年轻的飞行员。这是建立空军必须经历的阵痛,是用鲜血交的学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