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
碎纸屑如同雪花般洒在何建南那油亮的头发上。
“半年前,有个叫钱伯钧的特派员,也坐在这个位置,也是这副表情,拿了这么一份文件,想要夺我的权。”
陈浩的声音低沉而平静,却让人感到彻骨的寒意。
“后来,他埋在了黑云寨的后山。现在的草,估计有两米高了。”
“死了一个钱伯钧,重庆还不长记性?非要我也给二位在南昌的红土地里挖个坑?”
“你……你敢!”
何建南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尖利刺耳:“我是军政部次长!是钦差!你动我,就是造反!就是叛国!”
“行了,别喊了,像个娘们一样。”
陈浩不耐烦地掏了掏耳朵,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我没空跟你们在这打嘴炮。既然来了,就带你们看点真东西,省得你们回去乱嚼舌根。”
说完,他猛地伸出手,像拎小鸡一样揪住何建南的衣领,一把将这位养尊处优的次长提了起来。
“走,带你们去清醒一下。”
……
南昌城外,北郊校场。
这里原本是日军的练兵场,现在停满了缴获的战利品。
何建南和赵理君被陈浩按在观礼台的椅子上。两人面色苍白,瑟瑟发抖,周围站着一圈荷枪实弹的虎贲卫兵,黑洞洞的枪口若有若无地指着他们。
正前方的空地上,整整齐齐地停着二十辆缴获的日军九七式中战车。虽然有些车身上带着弹孔,但看起来依然狰狞。
“陈……陈将军……”赵理君咽了口唾沫,强装镇定,“你让我们看这些日军废铁做什么?”
陈浩没有理他,只是抬起手腕看了看表,对着对讲机冷冷地说了一个字:
“碾。”
“轰隆隆——”
大地开始颤抖。
校场尽头的烟尘中,十二头钢铁巨兽咆哮着冲了出来。
那是刚完成整备的t-3485坦克。
宽大的履带卷起漫天尘土,500马力的柴油发动机发出雷鸣般的轰鸣。魏铁柱驾驶着头车(001号),炮塔上那根修长的85毫米火炮散发着冰冷的死亡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