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便是“天炉战法”。
在场的国军将领陆续点头。这是目前敌强我弱态势下的可行战术。
“我不赞同。”
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响起,打断了会议室内的议论。
陈浩坐在角落的太师椅上,拇指推过一枚7。62毫米子弹的底火,没有抬头。
室内声响消失。
几名中央军军长皱眉看向陈浩。陈浩虽被称为“江北王”,但此处是第九战区长官部。
薛岳放下指挥棒,看着陈浩。
“陈老弟,有何高见?”
陈浩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那张泛黄的军用地图。在他的视网膜上,系统界面投射出一道灰色的线条。
线条标注着既定的历史数据:焦土、废墟、川军与湘军的伤亡统计数字、在烈火中拉锯的战损比。那是弱国面对强敌时,自断手脚、诱敌深入的必然后果。
此时,窗外传来虎式坦克的引擎声。
视网膜角落的系统面板闪烁,金色的数据流滚动,覆盖了那条灰色的命运线。
手里握着重锤,就不必把自己变成炉子里的燃料。
陈浩面部肌肉松弛下来。
他起身,走到地图前。
他没有拿指挥棒,拔出腰间的勃朗宁shouqiang,枪口顶在地图上“新墙河”的位置。
“薛长官,‘天炉战法’在于诱敌深入。前提是,我们的正面防线挡不住日军,不得不退。”
陈浩抬起头,盯着薛岳。
“但现在,我来了。”
“我的虎贲装甲师,不做诱饵,不退。”
枪口在地图上新墙河以北的平原区域画了一个圈。
“我要在这里,把‘炉底’变成一块‘铁砧’。”
“我不退,让日军主力撞上来。你的部队不需要在后方合围,直接从两翼切入,配合我的正面防御。”
“这就是——‘铁砧战术’。”
话音刚落,一名留着络腮胡的军长站了起来:“陈司令,你知道这次的先锋是谁吗?那是日军第6师团。虽然在南昌被你重创,但这回阿南惟几给他们配备了最新的47毫米反坦克炮和重炮旅团。”
“你的坦克虽然多,但在平原上遭遇这种火力,一旦被击穿,里面的人活不了。”
其他将领摇头。在他们的认知里,坦克用来掩护步兵冲锋,而非充当固定掩体。
陈浩看着那名军长。
“铁棺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