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知工程兵团,带上所有的水泥和钢筋,跟我去‘钓鱼’。”
……
两天后,鄱阳湖,老爷庙。
阴云密布,湖面上狂风怒号,浊浪排空。这里就像是一口沸腾的大锅,随时准备吞噬闯入者。
一艘经过伪装的渔船在风浪中艰难前行。
船舱里,一个头发花白、神情落寞的外国老头正死死抓着扶手,脸色苍白。
他是赫尔曼·韦伯,前德国基尔造船厂的首席工程师。因为犹太血统遭到纳粹迫害,几经辗转流落到上海,差点饿死街头,被陈浩的人用两根金条“请”了过来。
“疯子……简直是疯子……”
赫尔曼看着窗外的惊涛骇浪,用生硬的中文喃喃自语。
“在这种地方造船?上帝啊,这里连个像样的码头都没有!而且……我们要造什么?木筏吗?”
陈浩坐在他对面,手里把玩着一个精致的潜艇模型,神色淡然。
“赫尔曼博士,德国人抛弃了你,是因为他们蠢。”
“但我知道,你脑子里装着整个大西洋的狼群。”
陈浩打了个响指。
“到了。”
渔船拐过一道险峻的天然石壁,驶入了一处被芦苇荡和峭壁死死包围的隐蔽内港。这里因为地形特殊,外面的风浪竟然奇迹般地平息了许多。
赫尔曼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领,漫不经心地抬起头。
下一秒,他的瞳孔猛地收缩,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meingott(我的上帝)……”
在峭壁的阴影下,并没有什么木筏,也没有简陋的作坊。
一座规模宏大的半潜式钢铁基地,正静静地蛰伏在水面之上!
巨大的迷彩伪装网遮蔽了天空,而在网下,高耸的龙门吊、全封闭的干船坞、以及那些精密设备,共同构成了一只钢铁巨兽。数百名身穿统一制服的技工正像工蚁一样忙碌着,焊枪的火花四溅,映照着赫尔曼惊恐的脸庞。
“这……这怎么可能……”
赫尔曼震惊得语无伦次,作为专家,他太清楚这种工程量了,“在这种荒山野岭……怎么会有这种级别的重工业设施?我来的时候根本没看到大规模施工的痕迹!这不可能是一夜之间长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