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头炮艇打出旗语:“第七船团,减速停船!例行检查!”
“回旗语。”陈浩头也不回,“遵命,正在减速。”
引擎轰鸣转弱,江水翻腾平息。庞大舰队在江心抛锚。
领头的木壳炮艇靠拢过来。跳板刚搭稳,一队日军士兵便端着枪踏上旗舰甲板。
领头的大尉身材矮小,脖子却梗得笔直。他单手按着腰间军刀,皮靴在甲板上踩出刺耳的“笃笃”声。
“船长在哪?”三角眼傲慢地扫视四周。
化装成日军的虎贲军情报员弓着腰,快步迎上,双手奉上航行文书。
大尉扯过文书,胡乱翻了两页,甩给身后士兵:“装的什么货?”
“回大尉殿下,全是工兵器材和粮食,急运武汉前线。”情报员满脸堆笑。
“开舱!我要验货!”大尉鼻腔里挤出一声冷哼,大步走向船首。
他目中无人地穿过两旁垂首站立的“水手”。走到第三个舱口时,皮靴声戛然而止。
大尉停驻,死死盯住一名正在解缆绳的“水手”。
那人低着头,手指翻飞,正熟练地打着绳结。
大尉的视线如毒蛇般游走,最终钉在那人虎口和食指的厚茧上。
常年拽缆绳的手,绝不会长出这种茧。
这是死握buqiang、千百次扣动扳机磨出的印记!
大尉瞳孔骤缩,右手猛地拔向枪套!
他胸腔高高鼓起,预警的吼声已涌到喉咙口。
一只手如鬼魅般从他脑后探出。
宽大海军大衣袖口下,钛合金指骨闪过一抹冷光。五指瞬间收拢,死死钳住大尉脖颈。
“咔嚓。”
脆响宛如踩断枯枝。大尉浑身猛地绷直,紧接着犹如一滩烂泥瘫软下去。
双眼外凸,透着死前的惊恐。
陈浩抖了抖手腕,一脚将尸体踢进黑洞洞的舱口。
前后不到两秒。滴血未沾。
随行日军士兵如梦初醒,端起buqiang就要嘶吼。
“噗!噗!噗!”
几声沉闷破空音。暗影中跃出三名特战队员,枪口喷吐微光。
子弹瞬间贯穿日军太阳穴。尸体扑通砸落,血洼还未漾开。
“干活。”陈浩吐出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