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船尾开始,螺旋桨崩飞,舵机炸裂,引擎舱化作火海。
炮艇拖着浓烟在江心打转,哀鸣着沉入水底。
前后不过十五秒。
江风吹散硝烟。水面重归死寂,只剩几块燃烧的残木和扩散的油污。
陈浩踱步至船舷,俯瞰被鲜血染红的江水。
“洗甲板。全速推进。”他冷声下令。
引擎爆发震耳欲聋的轰鸣。五艘巨轮劈开波浪,碾过江阴防线,头也不回地扎进夜幕。
江阴要塞的日军守备队赶到江边时,江面空空荡荡。
他们捞起几片碎木板,通讯兵脸色惨白地报告,电台里连半句完整的警报都没发出来,只传出一声戛然而止的惨叫,便彻底死寂。
死寂蔓延。
急电从江阴发往南京,又连夜转往武汉。
但当电报混在文件堆里被翻出时,已是次日清晨。那时,陈浩的舰队早过了芜湖。
……
武汉,第11军司令部。
冈村宁次负手立于巨型沙盘前。大别山区域,代表日军的红色旗帜密如蛛网。
“包围圈何时彻底合拢?”他头也不回。
参谋长顿首:“报告司令官,最多七天。”
冈村宁次嘴角微翘,勾起一抹冷笑。
“陈浩这个疯子,总算要进笼子了。”
他捏起一根指挥棒,重重戳在大别山腹地。
“管他有多少坦克大炮,困在死山里,全是一堆废铁。断了油弹,他插翅难逃。”
转身走向书桌,他端起一盏凉透的清茶。
窗外,长江浊浪排空,奔流不息。
冈村宁次抿了一口茶水,望着浩荡江面,目光幽深。
同一时刻,长江下游。
五艘万吨巨轮载着三万全副武装的士兵与满船重火力,正劈开黑夜。
螺旋桨搅碎江水,全速直逼武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