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壮的钢铁骨架烧得通红,像蜡烛般瘫软融化。
数千吨炸药的殉爆与云爆弹的高温完美融合,将方圆一公里内的一切物质狂暴撕碎,连同最微小的细胞结构都被烧成飞灰。
没有残留,没有侥幸。
只有最狂暴、最纯粹的物理毁灭。
三公里外的长江江面。陈浩负手立于甲板。
安庆方向的夜空亮如白昼。
一颗硕大的橘红火球翻滚升腾,强光刺痛双眼。
肉眼可见的高温气浪呈环状炸开。
沿途粗壮的树木被拦腰折断、瞬间点燃,连根拔起卷入半空。
火球冲入云霄,顶部疯狂外翻,撑开一朵遮天蔽日的蘑菇云。
橘红云柱剧烈翻涌。云冠直径直逼两百米。
“轰——!”
沉闷的巨响伴随着冲击波扫过江面。狂暴的热浪狠狠拍在脸上。
陈浩双眼微眯。军大衣被气浪扯得猎猎作响。
甲板上,三万虎贲将士死死盯着那朵魔神般的蘑菇云。
全场死寂。
没有欢呼,没有呐喊,只有刻进骨子里的战栗。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力量。
超越了枪炮坦克的范畴,那是降维打击般的纯粹毁灭。
六百米内,万物归零。
陈浩屈指弹飞烟蒂,火星卷入夜风。他霍然转身。
“全军满舵。”他嗓音冷硬,“下一站,九江。”
背后,蘑菇云渐渐融入夜色。安庆方向只剩一片暗红的余烬。
那张为拦截舰队准备的特攻底牌,连同那些负隅顽抗的日军死士,已在这个世界上彻底蒸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