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袋垒齐窗沿,九二式重机枪黑洞洞的枪管探出,死死锁住街面。
曹长冷笑。石头楼壁垒森严,手榴弹啃不动,buqiang咬不穿。
街口一封,zhina军只能拿人命填坑。熬到天黑,便有生机突围。
算盘敲得震天响。偏偏漏算了头顶。
“嗡嗡嗡嗡——”
异响骤起,犹如数十台重型机械轰鸣逼近。曹长猛地仰头。
六团灰绿阴影贴着屋脊碾压而来。无翼,头顶巨桨狂旋,两侧舱门洞开。
舱门边立着人影。人影手中端着一坨黑黢黢的铁疙瘩。
定睛细看,那铁疙瘩竟攒着六根枪管。六管绞结,犹如含苞待放的钢铁黑莲。
m134“迷你炮”,六管旋转加特林机枪,每分钟六千发弹雨。
特战队员马步扎在舱门缘,双手死死攥住后把手,战靴蹬紧地板锁扣。
六根枪管齐刷刷对准洋行二楼。曹长眼球暴突,目眦欲裂。
“对空射击!打!”
二楼三楼十几个窗口齐刷刷探出三八大盖与歪把子。枪焰喷吐,子弹如雨点般泼向半空。
叮!叮叮!
六点五毫米子弹砸在休伊防弹装甲上,迸出点点白痕。犹如卵石击铁,不痛不痒。
飞行员目不斜视,冷冷吐出两个字。“开火。”
加特林枪管骤然狂转。
轰鸣声起。全无清脆枪响,唯有电锯疯狂撕裂钢板的尖啸。
“嗤嗤嗤嗤——”
六管齐喷,每秒百发全威力弹狂倾而下。金黄弹壳如瀑布般砸落机舱底板,清脆作响。
金属射流抽打在洋行二楼外墙。非射击,乃凌迟。
沙袋如纸糊般爆裂。弹头贯穿沙土,撕裂肉体,凿穿石墙,又砸进第二道内墙。
石头墙壁?在每秒百发的金属风暴下,石砖如酥饼般簌簌剥落。
曹长张开嘴,连惊呼都未及出口。金属狂飙倒灌入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