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这一仗,冈村赌我不敢打。我偏要打。不但要打,还要打得他底裤都不剩。”
他抄起茶杯灌了一口凉水,喉结滚动。
“他绑百姓当肉盾,老子就用直升机、装甲车、特战队三管齐下。重火力精确斩首,地面部队快进快出,不给他引爆的机会。只要起爆器一断,两万鬼子就是瓮里的王八,等死。”
军官们齐刷刷立正,无人出声,眼神全变了。
“传令全军。”陈浩将铅笔拍在地图上,“今夜凌晨三点,舰队起锚。拂晓前,兵临武汉城下!”
“是!”
军官们转身鱼贯而出,甲板上军靴声密如擂鼓。
陈浩独伫地图前,双手撑住桌沿,身子微微前倾。窗外江风灌进来,吹得煤油灯焰苗摇曳,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冈村宁次。你拿百姓当挡箭牌,想逼老子退兵。可你忘了,老子从来就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你敢赌,老子就敢掀桌子。谁的命都是命,但老子的兵,不能白填巷子。
他伸手拧灭油灯,室内陷入一片漆黑。
舱门外,舰队灯火通明。五艘万吨货轮次第亮灯,舰首劈开黑沉沉的江涛,汽笛长鸣,撕裂夜幕。
岸上,直升机起降场马达轰鸣。三十架休伊旋翼开始缓缓转动,桨叶搅起漫天尘沙。四架阿帕奇机腹下的链炮微微扬起,短翼挂载的地狱火导弹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装甲兵爬上虎王坦克,炮塔转动,八十八毫米主炮黑洞洞的炮口指向西北。
水陆空三军,如弓弦拉满。
陈浩迈出舱门,站上舰桥。江风刮得他衣角猎猎作响,他点着第三根烟,烟头的红光在黑暗中明灭。
他身后,武汉方向的夜空灰蒙蒙一片。
那里,十几万百姓被绑在碉堡上,铁丝勒进肉里,脚下堆满炸药。
陈浩吐出一口烟雾,低声自语,声音被江风吹散,无人听见。
“等着。老子这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