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机里响起陈浩的声音:“现在开始潜入。匍匐至目标所在战壕一百五十米内,停止,报告。”
三百人无声无息地爬出废墟。
夜视仪里,四十二个步哨的体温信号清晰如白炽灯。
他们时而踱步,时而靠在战壕边抖腿抖脚。谁也没往铁丝网外看一眼。
连续三天,陈浩大军按兵不动。这帮鬼子早放松了警惕。在他们认知里,zhina军不敢开火,肉盾策略万无一失。
突击队员肘膝交替,一寸寸向前挪。盖满尘土的凯夫拉防弹衣与黑夜融为一体。三百人如潮水般漫过荒草地,越过干涸的灌溉渠,钻过残破的铁丝网。
有人踩中碎瓦片,声如针尖落地。有人掌底按进碎玻璃,血流如注,面罩下的牙死死咬住,不吭一声。
一百八十米。一百七十米。一百六十米。一百五十米。
“停。”老黑低语。
三百人同时滞住。呼吸放缓,心跳骤降。枪口齐刷刷锁定各自目标。
夜视仪分划板上,七名起爆手的轮廓格外刺眼。他们手持起爆器,缩在碉堡最里侧,自以为固若金汤。
“目标标定。”老黑压低嗓子。
“司令,准备好了。”
陈浩握着送话器,双眼死盯屏幕上的计时器。凌晨两点四十三分。
他切换频道,接入另一路暗频:“城内,准备如何?”
电流嗤嗤作响。一道沙哑的嗓音压着喉咙挤出三个字:“干线已断。”
陈浩嘴角一扯。
爆破总线已被潜入城内的特工组切断。那七根引爆扳柄,从物理上永远接不通任何炸药。
他再度抬腕扫了眼手表。四点整。
天际线尽头,鱼肚白微微渗出。黎明将至。
陈浩举起三色信号枪,对准天穹。右手扣紧送话器,深吸一口气。
“突击队听令。”
三百根食指搭上扳机。
三百支vss枪口,同步锁定七名起爆手的后脑勺。九点三九毫米重弹头压满弹膛,消音器内的复合挡板蓄势待发。
“老子的命令只有一个字。”
陈浩猛地扣下扳机。
绿色信号弹撕裂夜幕,在天顶炸出刺目的惨绿光芒。
“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