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军听令,焦土计划已破产!转入城市攻坚阶段!”
“目标:日军第十一军司令部!”
——
夜色深沉,指挥车内。
周成递来一份薄薄的简报。
末尾的数字刺痛了陈浩的双眼。
六十八分钟排爆突袭,三处街巷遭遇战。
阵亡十一,重伤三十七。
陈浩死死盯着那两行字,指节泛白。
“伤亡名单。”
周成默默递上一张写满墨迹的信纸。
十一个名字,十一个家乡,十一个生卒年。
最末尾的那个,才刚满十九岁。
陈浩将信纸折叠平整,贴着胸口塞入上衣口袋。
那里还揣着孙铭发来的急电。
“记账。”他嗓音沙哑,“仗打完,抚恤金翻倍,粮饷亲自送上门。”
“明白。”周成眼眶微红。
陈浩仰靠在椅背上,闭上双眼。
车窗外,武汉的夜空被残存的火光映得忽明忽暗,零星的枪声随风飘散。
隔着粗糙的布料,胸口那两张纸轻若无物,却压得人喘不过气。
一边是后院起火的死局,一边是十一条鲜活的人命。
血债,只能用血来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