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牵一发而动全身。”刘天雷丢掉树枝,目光死死钉在山下。
“但这回不一样。”他声音沉得发哑。
“白天我摸过去看了一眼。”
——
六小时前,日头正毒。
刘天雷像块石头般趴在三百米外的灌木丛里,硬生生熬了四个钟头。
他盯紧了鬼子卸货。
大头是danyao和汽油。唯独有三辆卡车,卸下来的是麻袋。
大米。每袋五十公斤,足足卸了一百多袋。
五吨大米。
这个数在他脑子里来回倒腾。第40师团满编两万人,按鬼子每天六百克的定量,一天得造掉十二吨。
五吨米,连半天都不够塞牙缝。
可这中转站,过去一个月平均每五天才来一趟车!
五天,五吨,半天口粮。
算盘一打,鬼子的口粮已经克扣到每天不足一百克。
这帮chusheng在挨饿。
草丛里,刘天雷浑身血液直往头顶涌。
饿着肚子的兵,拿什么打仗?士气一散,神仙难救。
今晚要是把这批粮弹一锅端了,第40师团铁定第一个崩盘。
三十五万大军的包围圈,只要塌了一角,恐慌就会像瘟疫一样蔓延。
用不着杀光三十五万人。
敲断这根承重柱,整座房子就得塌。
——
凌晨三点四十五分。
六十四人分作四组。
一组十六人摸向东侧,拔掉四个游动哨。
二组十六人从西侧潜入,挨个给卡车油箱和danyao箱绑手榴弹。
三组十六人卡死北侧公路出口。谁敢跑,谁敢叫增援,一律乱枪打死。
四组只留刘天雷和瘦猴。
任务最重。点火。
手榴弹全用麻绳串死。导火索一端连着引信,另一端攥在刘天雷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