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浩面无表情。
“但赢得不彻底。”冈村继续开口,“你拿下武汉,抓住了我。可我脑子里的东西,你不拔出来就永远得不到。”
陈浩眉头微挑,反问:“你脑子能值几个钱?”
冈村避而不答,径直道:“搜飞机残骸。后座底板下有暗格,藏着铁保险箱。”
“钥匙在飞行员右靴里。”
陈浩瞥他一眼,冲老黑偏了偏头。老黑立马带人扑向残骸。
不过三分钟,老黑捧回一个巴掌大的铁皮箱。箱体沾满油泥,锁扣已开。
陈浩接过,掀开箱盖,露出一沓油纸包裹的文件。
他抽出首份,撕开封套,剥出一张防水处理过的薄纸。
纸张展开,手电光柱打落。这是一份日文打印的名单。
密密麻麻的代号后,紧跟中文名、地理位置与编号。陈浩目光横扫,定在第三行。
代号“鸦”。位置:重庆军政部。编号:1644-k-03。
这并非虎贲军内部的谍报网,而是直插重庆心脏的毒刃。军政部、统帅部、外交部……尽在其中。
陈浩指尖顿住,默数。整整一百一十七个名字。
陈浩抬眼,盯死冈村:“东西是搜出来的,不是你主动给的。”
冈村身形一僵,眼角肌肉不受控制地跳动。作为筹码的底牌被直接掀开,主动权瞬间易主。
死寂半晌,冈村咬牙道:“这只是名单。密码本、暗号、死信箱,全在我脑子里。”
陈浩冷冷看着他:“你想做交易。”
“我在——”冈村话音骤卡,喉结艰难滚动。强光自背后打来,将他的影子拉得极长。
血水顺着鼻梁淌下,滴落碎裂的军大衣。“我在认输。”
他猛吸一口气,嘶哑出声。这三个字挤出口腔的瞬间,他面部肌肉剧烈痉挛。
犹如一根绷了几十年的钢丝轰然崩断。堂堂日军中将低头,远比切腹更诛心。
陈浩凝视冈村,久未言语。直到老黑不耐烦地挪动脚步,陈浩才将名单与文件折叠,塞入胸前口袋。
“你这半辈子,屠了无数同胞。”陈浩语调如冰,“南昌,武汉,长沙。血债累累,毙你一千次都不为过。”
冈村死咬牙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