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局长垂眸闭口。
答案昭然若揭。
委员长霍然起身,踱至窗前。
重庆的浓雾遮蔽了天际线。
“他打下的武汉,咱们不能干看着。”委员长语速极慢,“武汉是华中心脏,工业、交通、政治命脉。若让他陈浩一人独吞……”
话音戛然而止。
拥兵自重,割据一方。
届时,就不是什么地方军阀,而是能与重庆分庭抗礼的独立政权。
“雨农,拿个章程出来。”
戴局长略作沉吟。
“委座,我有一计。”
他压低嗓音,字斟句酌。
“陈浩所部刚经历血战,早已成了强弩之末。武汉百废待兴,此时正是绝佳时机。”
“咱们打出‘中央慰问团’的旗号,派员携嘉奖令与接管文件赴汉。明着赏赐战功,暗里以‘中央统辖’之名,收缴城防与行政权。”
“只要咱们的人插进武汉,扎下根来,剩下的便好炮制了。”
委员长猛地转身,目光锐利。
“你当他会放你的人进城?”
“他没这个胆子拒接。”戴局长胸有成竹,“他再张狂,头顶上还戴着中央的帽子。军衔是您授的,公开扯旗造反,他不敢。”
委员长沉吟片刻。
微微颔首。
“去办。”
——
三天后。
武汉,汉口。
虎贲军临时司令部设在一栋西式洋楼内。
二楼办公室内,陈浩俯身伏案。
宽大的办公桌上铺展着武汉三镇地图。
他手执红笔,在图纸上勾画圈点。
发电厂、供水系统、铁路桥。
尽是日军留下的烂摊子。
他要的是一座运转自如的重镇,而非一地残砖败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