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一,清算武汉战功。银洋、枪械、军衔,按功劳簿发到实处,绝不短缺。”
“其二,全军换装。缅甸丛林毒瘴密布,现有的冬装穿过去就是找死。丛林装备已调拨到位。”
陈浩偏头望向窗外。江面波光粼粼,舰队如钢铁巨兽般蛰伏。
万吨巨轮与突击艇列阵,阿帕奇直升机折叠着旋翼,静候指令。
“休整三天,按期拔锚。”陈浩负手立于窗前。
视线越过江面,直刺南方的尽头。玻璃倒映出他如标枪般笔挺的轮廓。
“传令全军。”嗓音低沉,却震得窗棂微颤,“即刻下发丛林被服。”
陈浩猛然回首,目光如炬。“这回,咱们去热带丛林。”
他扯了扯嘴角。“教教小鬼子什么叫真正的战争,也让那帮傲慢的英国佬好好看着,谁才是远东真正的主人。”
——
木门合拢,沉重的皮靴声渐行渐远。室内重归死寂。
初冬的江风顺着窗缝灌入,割在脸上。陈浩定定地望着南方。
跨过汪洋与岛链,直抵赤道边缘的无尽丛林。那里蛰伏着疯狂的日本南方军。
地底更埋着终结旧时代的钥匙。攫取那批矿石,铸成核武。
未来的战场,将不再靠人命填坑,全由那朵蘑菇云说了算。
肺腑间灌满冷风。游走在悬崖边缘的战栗感,重新攫住了他的神经。
纯粹的杀戮渴求。
陈浩转身折返,跌坐进皮椅。抄起桌上那杯冷透的清酒,仰头灌下。
辛辣的酒液如刀片般划过喉管,砸进胃袋,燃起一团火。
空杯重重砸上桌面,发出一声闷响。他抓起钢笔,笔尖在草纸上飞速游走,勾勒远征的死亡航线。
窗外,江水滔滔东去。一九三九年岁末。
一场席卷南亚的血色风暴,已然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