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乱小说

第504章 记者进场（第3页）

可问题在于，他们看完整个流程后，很难只写其中一半。

因为同一张桌子旁边，另一列正在给小孩发热水；另一边，两个刚交了旧枪的平民换到了一小袋米；更远处，还有人在按门牌登记伤病和失踪人数。不是一味勒紧，也不是放任自流，而是一整套能把街面稳住的办法。

一个法国记者低声说：“他们像是在接管一座还能住下去的城。”

没人接他。

玛格丽特站在原地，看着那老人报完住址，领到第二桶水，又看了看登记本上那一列“屋内藏枪”。她伸手把铅笔转了一下，在页边写了一句英文短注，随后抬头，去看粮站外那块木牌。

牌子上写得很简单。

先领水，后登记。

藏枪者，重惩。

扰乱秩序者，断配给。

她又抄了下来。

第三站在军部残墙。

这里没做太多修整，半边墙还是黑的，砖里带着焦。唯一显眼的是墙上钉着的几张大纸，中文、英文、日文三种文字都在，上头是《东京接管令》和三条军令。

第一，禁私藏武器。

第二，禁抢掠纵火。

第三，禁擅闯军管区与关押区。

底下还有执行办法和处罚条目，没有一句空话。

别的记者大多只扫一眼标题，拍两张照就想走。玛格丽特却在这里停了很久，几乎把三条军令一字不漏全抄进本子里。她抄得极认真，连处罚期限和执行单位都没放过。

陈浩站在一旁，看着她抄，忽然问了一句：“你对军令比废墟更有兴趣？”

玛格丽特抬头，倒也直接。

“废墟谁都能写。”她说，“能把废墟接住的办法，不是谁都有。”

这话不软，也不硬，更不像讨好。

陈浩没接评语，只看了她一眼。

队伍再往前，就是关押区外观察廊。

这里比前面三处都安静，也更紧。外头是木栅和铁丝网，里头是双岗和封门，观察廊只开了一段，能看见出入流程，看见岗哨交接，看见押送线怎么走，却看不见单室里的具体人。

记者们走到这儿，情绪一下起来了。

前面那些秩序、粮站、告示，能写，也有料，但终究不是他们最想抢的。真正能轰动世界的，是俘虏，是东京核心人物现在什么样，是那两张曾经高高在上的脸，怎么被压进一间屋里。

“我们需要近一点的视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