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民鞋走在这片地上,不会那样响。”
陈浩听完,只说了一句:“带她去领水,排前面。”
女人愣了一下,赶紧低头道了两句谢,被人领了过去。
另一头,赵大勇已经顺着她指的方向带人开挖。
那条窄道原本被塌墙堵着,只露出半截。几铲子下去,砖头和朽木一块往外滚,里头先露出半截圆口,像井,又不像井。再挖开一点,众人才看清,那不是井,是一段被封死的通风井。
井口内壁发黄,贴着一层细粉。
边缘还有明显的人工封泥,封得很细,像是以前专门拿来防漏、防散的。
赵大勇回头喊了一声:“周副官,这地方不对。”
王维屹已经戴上口罩过来了。
他没直接伸手碰,只隔着距离看了几秒,又拿细杆在井沿刮下一点粉末,放在玻璃片上压了压。粉末颜色不纯,偏黄,还夹着旧灰。
“不是新东西。”他说,“封过很久。”
老黑站在后头皱眉:“军械库还用这套封法?”
“普通军械不用。”王维屹把玻璃片收起来,“这更像防散、防潮、防气。”
周成听到“防气”两个字,心里已经有数了大半。
昨夜那名首恶交代这里藏枪,未必是假。可枪多半只是最表那层。真正让王维屹在仓口边停下来的,不是铁边,是味。
陈浩没急着往下开。
“工兵拉隔离带。”
“仓口、通风井、塌墙后巷,全圈进去。”
“没我话,谁也别撬。”
命令落下,南区这边立刻又多出一圈新白线。工兵把木桩打进去,绳子围住,牌子也立上,外头写着日中双语:危险,禁近。
这边封着,那边粮站继续发。
中午过后,南区已经和昨晚不一样了。
水车前没有再抢,粥锅也按时开。白线外堆了一小堆收上来的刀、棍、旧枪,还有两枚从平民家里翻出来的短柄手雷,保险早没了,人还拿着当命根子。现在全扔到了白线外,换一顿安稳饭。
几个原本准备趁乱开溜的青壮见真能领到水,脚也不挪了,老老实实过来登记,把家里藏着的匕首和刀背全交了。
周成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顺手在册子边上记了一句:南区可作样板。
样板两个字,不是给外人看的,是给东京其余街区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