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絮炸裂,漫天飞雪般卷入夜风,糊住上方视线。
借着零点三秒的空隙,理查德一头扎进脚底的排水沟。泥水四溅,他如水蛇般滑向深处。
排水沟直通下水道。
“追!”老黑怒喝,纵身跃下仓库。
八名队员如猎豹扑地,分两侧包抄。
冲至下水道口,铸铁井盖已死死扣上。
老黑单臂发力,掀飞井盖。热成像仪探入漆黑地洞。
屏幕里,亮绿光团正贴着管壁狂奔,向东南窜去,转瞬模糊。
“妈的,属泥鳅的!”老黑啐了一口唾沫。
英国人修了数十年的下水道,蛛网般错综复杂。贸然钻洞,只会成活靶子。
老黑一把收回仪器,厉声道:“封死所有出口!外围加倍盯紧!”
队员四散。老黑踱步至木箱残骸处,靴尖踢到一截硬物。
他弯腰拾起。一把匕首。
借着探照灯余光,刀刃泛着冷光,柄缠伞绳。
护手处,刻痕清晰:白头鹰。
底下一行字母刺眼:usmc。美国海军陆战队。
——
十五分钟后。
舰桥指挥室,昏黄灯光摇曳。
陈浩陷在行军椅里,指腹摩挲着匕首刻痕。
“usmc。”他冷哼一声,“美国佬的手,伸得够长。”
啪!匕首拍在桌面。陈浩抬眼:“人溜了?”
老黑垂下头,咬牙道:“钻了下水道,老手,没咬住。”
陈浩没作声。他往后一靠,划火柴点烟,青烟吐出。
“跑就跑了。”陈浩弹飞烟灰,“五角大楼那帮疯狗,做梦都想啃下外骨骼和密集阵的骨头。”
他掐灭半截烟,上身前倾,目光如刀。
“传令!外围提至三级警戒,码头核心五百米划作死区。英美日,谁敢探头,直接毙了。不用请示,不要活口!”
“是!”老黑敬礼,转身大步砸出门外。
陈浩抓起匕首扔进抽屉,落锁。
视网膜上,淡蓝光幕展开。码头卸载进度条缓缓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