牟田口廉也抬眼,金丝眼镜折射冷光:“讲。”
“一线天防线……被破了!”
牟田口廉也面皮一抽:“纳尼?”
“敌军重迫击炮引爆我军炸药库,泥石流反噬伏击阵地!”电台兵浑身发抖,“敌装甲车队碾过废墟,正在突进!”
竹楼内死寂。
牟田口廉也摘下眼镜,抽出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
“传令,前沿收缩至红树林防线。”
他重新架上眼镜,目光阴毒。
“一线天丢了无妨,野人山多的是坟场。”
——
车队碾碎残岩,冲出峡谷。
迎面撞上一片无边无际的红树林。
赵大勇的先导车撞开林缘灌木。
气生根如铁丝网交织,树冠将暴雨切割成碎流。
光线骤暗,四周绿得发黑。
赵大勇举起望远镜,视野里全是绿斑和雨丝。
他缩脖低头,伸手去拉舱盖。
噗!
闷响微弱。
顶置武器站的机枪手脑袋猛然后仰。
钢盔前后对穿!
滚烫的血雾喷涌,糊了赵大勇满脸。
年轻的身体软瘫在护环上,鲜血混着雨水淌下装甲。
没听见枪声!
赵大勇目眦欲裂,嘶吼出声:“有狙击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