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个步兵大队,一万八千人就在山脚下死等。
等重炮把高地一层层削平,等炮火一停,就是全线冲锋。
又一轮炮击砸落,三发齐射,高地脊梁骨猛地一沉。
一辆装甲车被直接命中,瞬间拍成铝罐,备用danyao殉爆,碎响刺耳。
全息沙盘上,深红色损毁区域飞速蔓延。
陈浩面部肌肉绷紧,视线扫过温压弹倒计时:三十八小时四十三分。
再看工事损毁评估,照这轰炸频率,十二小时内地表防御将彻底荡平。
八百人失去掩体,迎击一万八千人冲锋,中间差了整整二十六个小时的真空期。
拔不掉重炮,高地连今晚都撑不过去。
陈浩捏紧拳头,骨节咔咔作响。
视线死钉在隧道坐标上,杀意翻涌。
他猛地转头:“赵铁山。”
“在!”
“把‘郁金香’推出来。”
赵铁山一愣,240毫米口径的重炮,照样啃不动花岗岩。
陈浩扯了扯嘴角:“换上‘那东西’。”
车厢内瞬间死寂,赵铁山呼吸一滞。
“红土地”,240毫米激光制导炮弹。
只要地面激光持续照射目标,炮弹就能循着指引,直接从洞口灌进去。
“但是——”赵铁山急呼,话音戛然而止。
激光制导需要持续照射,必须有人摸进隧道口八百米内。
在十万鬼子眼皮底下,死死举着激光指示器,直到炮弹命中。
“得去个人,”陈浩语气平静,“摸到隧道口,把激光死死钉在炮管上。”
没人接话。
只有雨声,炮声,和下一轮重炮的尖啸。
陈浩指尖夹着烟,青烟袅袅升起,融进全息沙盘的冷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