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动机舱爆开火球,黑烟滚滚。一辆推土机履带崩断,瘫痪在半坡。
日军步兵毫不停顿。越过瘫痪的车辆,踩着刚倒下的尸体,继续往上扑。
山脚下,督战队的九二式重机枪黑洞洞的枪口,死死咬着冲锋人群的后背。
退,十死无生。冲,尚存一线。
这群野兽只能往前填命。
第一波冲锋溃退,扔下八百多具残尸。退回山脚。
十二分钟后。第二波涌出。
四辆新推土机,铲斗里塞满刚死透的温热肉体。击退。
十五分钟。第三波。击退。
第四波。击退。第五波、第六波、第七波……
人潮退去,留下一地碎肉。人潮涌来,踩着碎肉逼近十米。
整整三十四个小时。白日燃尽,黑夜重临,当又一个黄昏坠落,黑夜再次笼罩高地。
高地前沿彻底变貌。不见泥石。
满眼尽是人肉。
尸山从坡底一路堆叠,直逼阵地前五十米。底层尸骸被无数双军靴踩踏成泥。
残尸榨出暗红脓血,和着泥浆糊满斜坡。新尸盖旧骨,新血融旧血。
生生垒出一条血肉坡道。日军踩着同袍的脑袋、胸腔、断肢,手脚并用向上攀爬。
未死透的伤兵倒在血泊中。后来者视若无睹,钉鞋重重踏下,踩碎他们的肋骨与面庞。
无声的哀嚎被炮火彻底淹没。高地化作炼狱。
整整三十四个小时。
虎贲军双眼熬得血红。恐惧与愤怒早被榨干,只剩杀戮本能。
扣扳机。松开。再扣。
换弹,上膛,瞄准,开火。动作机械重复。
hk416枪管烧得通红。发蓝涂层熔化,升腾起蓝灰色的金属蒸汽,裸露出灰白色的钢胎。
士兵拧开水壶,浇上枪管。嗞——
白汽如蛇般窜起,转瞬被硝烟吞噬。降温。举枪。继续杀。
danyao流水般蒸发。四万发12。7毫米,三万发7。62毫米。
天色死黑。第三十九波日军滚下山坡。
周成撞开指挥车门,满头大汗。脸色灰败如土。
“司令!”连喊三十四个小时,嗓子劈得像破风箱。“danyao见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