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然巨响中,一道千米长、覆盖整个正面的白磷火墙拔地而起。
惨白强光撕裂黑夜,将盆地照得宛如白昼。
陈浩本能地闭紧双眼,眼皮外仍是一片刺目的血红。
惨嚎声掀翻了夜空。
陈浩睁开眼。前排日军已被火雨吞没。
黄豆大小的白磷弹子砸在钢盔、皮肉上。沾之即燃。
水浇不灭,土掩不息。这恶魔之火直接烧穿军服,啃噬皮肉。
火墙里,日军徒劳地拍打身体。
一秒后,拍打变成满地翻滚。
人体脂肪被三千度高温引燃,成了绝佳的燃料。火焰顺着皮下脂肪蔓延,把活人烧成火炬。
他们滚进泥水。白磷遇水沸腾,腾起刺鼻的浓烟,在泥水下继续嘶嘶作响,钻骨蚀髓。
有人张大嘴,却发不出声音。声带已被烧穿。
焦黑的手指在泥浆里痉挛抓挠,直到烂成一截枯木。
作呕的焦肉味灌进陈浩的鼻腔。
混杂着毛发烧焦的恶臭和白磷的蒜味。
身旁的虎贲军弟兄弯腰干呕,撇开头不敢直视。
陈浩纹丝不动。
他端着枪,冷眼盯着五十米外的人间地狱。
十米高的惨白火墙,彻底截断了战场。
冲在最前面的一千多名日军,被死死卡在火墙与战壕之间。
进,是虎贲军的枪口。退,是三千度的火海。
陈浩看着火光里的挣扎。
一个鬼子发疯般用刺刀剜肉,连皮带肉削下一大块,伤口接触空气,瞬间再次爆燃。
另一个一头扎进积水坑。刚憋不住探出脑袋,头发上的白磷遇氧复燃。
火焰顺着脸颊舔进他大张的嘴里。
两秒后,尸体焦黑。
火墙阻挡了视线。但陈浩清楚,山坡下的日军主力一定在看。
看着战友像蜡像般融化。看着人形火炬在泥水中烧断骨头,碎成一地焦炭。
白磷不烧光皮肉骨髓,绝不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