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阵死寂,确无哨兵。
也罢,虎贲军弹尽粮绝,八百残兵全缩在前沿战壕。
这大后方,哪还有活人防守?
他强压下心头的悸动。
手腕翻转,打出突击手势。
三十二道幽影骤然加速。
向中心收拢。
二十米。十五米。十米。
浓烈的柴油味钻进鼻腔。
服部源藏扯下腰间的磁性炸雷。
拇指死死扣住引信拨片。
再进五米,即可得手。
右脚前探,足袋轻触地面。
浸淫忍术二十年的脚趾,猛地绷紧。
一根极细的线,勒进了皮肉的触觉里。
粗过蛛丝,细于棉线,扯得笔直。
离地仅三厘米。
绊线!
服部源藏瞳孔骤缩。
周遭空气仿佛瞬间冻结。
陷阱!
退!
迟了,重力压下,脚掌已然落地。
细线崩扯。
震颤顺着脚踝直窜脊背。
——
四十米外,土坎背阴处。
陈浩如朽木般趴在烂泥里,与黑夜融为一体。
心跳放缓,呼吸微不可闻。
一个半小时前,他亲手埋下最后的六枚阔剑地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