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成。”
“连长……我在!”
耳麦里传来周成发颤的喘息。
“车阵清空。日军夜袭队全灭,无活口。”
“……来、来了多少?”
“三十二。”
电流声滋滋作响,足足停顿了两秒。
“这就……完了?”
陈浩冷笑一声:“不然呢?”
云层裂开一道缝,惨白的月光倾泻而下。
满地碎肉与金属残片混杂,触目惊心。
这帮鬼子确有几把刷子,能摸到十米开外。
换作旁人早被抹了脖子。
可惜,他们撞上了枪口。
陈浩头也不回,大步迈向战壕前沿。
——
五公里外,日军指挥部。
冲天火光撕咬着夜幕,工兵正用烈焰炙烤赤雨污染区。
牟田口廉也负手而立,死死盯着那团火。
“报——!”通讯兵连滚带爬闯入帐篷。
“阁下!侧翼连响六次baozha!”
牟田口端茶的手悬在半空。
“第七行动队?”
“通讯全断!呼叫无果!”
牟田口指骨寸寸收紧,粗糙的瓷杯边缘硌破了指腹。
没摔杯子。
他低头,死盯指尖渗出的血珠。
“又被他算中了……”
喉咙里挤出嘶哑的呢喃。
他霍然起身,大步跨向帐口,一把掀开粗布门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