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尖贯穿第三名军曹眉心,透脑而出。
拔刀,甩血。
三具尸首轰然倒地。
陈浩低头,陈福生已然断气。
老人双目圆睁,直勾勾望着缅甸的阴霾苍穹。
陈浩伸手,抹下老人的眼睑。
随即挺直腰板,如出笼凶兽般撞入敌阵。
刀锋卷起漫天血雨,步步杀机。
手起刀落,绝无活口。
劈、砍、挑、刺,动作快到只剩残影。
日军如被收割的麦穗,成片栽倒。
血清过载终有尽头。
肌肉撕裂,关节异响,臂膀不可遏制地发颤。
侧方冷不防递来一把刺刀。
躲闪不及,旧伤被刀锋生生扯开。
皮肉翻卷,森白的肩胛骨暴露在空气中。
剧痛如雷击般贯穿脊髓。
陈浩双腿一软,“扑通”单膝砸进泥里。
但他死死咬着牙,没倒。
双手依旧如同铁铸般攥紧刀柄。
虎贲军的残兵们见状,眼眶欲裂。
不知谁先咆哮了一声,众人跌跌撞撞围拢过来。
老黑、周成、还有那些叫不出名字的伤兵。
他们拖着残缺流血、布满灼伤的躯体,死死护在陈浩身前。
一层又一层,用血肉之躯筑起环形人墙。
没有口号,没有言语。
众人背对陈浩,面朝敌群。
有人举起卷刃的工兵铲,有人攥紧带血的石头。
什么都没带的,就赤手空拳站着。
拿命挡在最前面。
防线压缩至不足三十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