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顺着铁门缝隙疯狂外逃。牟田口耳膜骤然内陷,针扎般的剧痛刺入脑髓。
他拼命张嘴,胸腔抽搐,却像在吸一根焊死的铁管。太田少佐死靠着墙壁,死抠衣领。
脸庞由红转紫,喉咙里滚出“嗬嗬”的濒死喘鸣。牟田口瘫软在混凝土墙根。
视线发黑,意识剥离。“砰!”
金属闷响。太田砸断了墙角备用氧气瓶的阀门。
“嗤——”白雾喷涌。太田双手狂抖,死死攥住橡胶管,一把捅进牟田口嘴里。
冰凉的纯氧灌入干瘪的肺泡。牟田口咬死管口,贪婪吞咽。
黑幕褪去,视线重聚。太田跪在跟前,双手依然端着管子。
人却僵住了。紫黑的脸膛,暴凸的血眼,再无半点生机。
牟田口盯着那张紫黑的脸。嘴里的气管“嗤嗤”漏气。
他浑身筛糠般狂抖。十七年,从满洲到缅甸的副官,死在了他脚边。
牟田口牙关打战,喉结上下翻滚。冷酷的将官外壳轰然皲裂,只剩对死亡的无尽恐惧。
他闭紧双眼,听着气瓶里越来越弱的嘶嘶声。
地表之上,窒息地狱熬过了三百秒。负压消散,空气缓慢回填。
抹谷盆地南侧,曾经屯兵数万的阵地,陷入死寂。枪炮声停了,惨叫声断了。
连风穿过草叶的微响也一并抹去。方圆两公里,飞禽走兽、数万残军,尽数毙命。
再无活物站立。
高地边缘。陈浩脑子里嗡嗡作响。
听觉剥离了外界,只剩脑海里的尖啸。
【叮——】
【击杀日军士兵x1……功勋+50】
【击杀日军军曹x1……功勋+8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