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0米足以将误差压缩到50米以内。配合十二架飞机的地毯式覆盖,任何目标都无处可藏。
而且,800米的高度刚好卡在日军九九式高射机枪和中国军队常规步兵武器的有效射高之上。
就算那群中国兵有几挺高射机枪,在这个高度上也无法构成有效威胁。
完美的安全距离。
至少——在格拉汉姆·科尔上校的认知体系里,它是完美的。
高度表指针定格在800。
“各机打开弹舱门。”
十二架布伦海姆的机腹弹舱盖板同步液压开启。暗夜中,四十八枚250磅高爆航弹的尾翼在气流中微微颤动。
科尔最后看了一眼领航员递过来的航线修正数据,满意地点了点头。
“再过九十秒进入投弹点。各机稳定航向和速度,准备——”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他看到了一个不可能的东西。
地面。
漆黑的、万籁俱寂的丛林地面上——
一道光。
一道极细的绿色光线从某棵树冠的顶部射出,笔直地指向天空。
科尔眯起眼睛,本能地想要辨认那道光的性质。
他没有来得及辨认。
紧接着,那道绿光旁边亮起了第二道。
然后是第三道。第四道。
十二道。
十二道淡绿色光线从丛林中不同的方位同时射出,在夜空中闪烁。
科尔的大脑还在处理这些异常信号。
而在地面上——
老黑的双眼紧贴在毒刺瞄准具的目镜上。
十五秒前,当轰炸机群下降到1500米高度时,他听到了导引头发出的第一声“滴”。
微弱的、试探性的提示音。
红外导引头在夜空中搜索到了一个模糊的热源信号。模糊,是因为距离还远。导引头的锑化铟探测器仍在努力从背景辐射中分辨出目标的热特征。
飞机继续下降。
1200米。
“滴。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