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同一秒内——
环形阵地上,其余十一名外骨骼战士的毒刺导弹也先后完成了锁定。
但老黑这一发是第一发。
领航机是他的。
高空中,格拉汉姆·科尔看到了地面窜起的那团火光。
第一反应是嗤笑。
一道火光。从地面射向天空。
在他二十年的飞行生涯中,这种场景见得太多了。
曳光弹。
地面步兵在绝望中向天空发射的曳光弹或信号弹。漫无目的、毫无威胁的光焰。在800米的高度上,这些东西连飞机的肚皮都够不着。
“可怜的混蛋。”他对领航员评论了一句,“看来他们发现我们了。可惜——”
他的声音在“可惜”这个词上永远地断了。
因为那团火光——拐弯了。
那道橙白色的尾焰在升空约两百米后,突然改变了飞行轨迹。
那是一个清晰的、带有明确制导逻辑的急转弯。
火光在空中画出一道优美而致命的弧线,将飞行方向从近乎垂直修正为斜向上方——
然后紧紧咬住了一号机的右侧引擎。
科尔瞳孔骤缩。
那团火光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接近。
曳光弹不会拐弯,不会追踪,更不会冲着发动机飞过来。
他没有时间做任何反应。
甚至没有时间将手伸向操纵杆。
从导弹点火到命中目标——
1。3秒。
毒刺导弹的红外导引头在飞行末段以每秒微调数十次的频率修正弹道,将弹头精确引导至右侧水星xv引擎的排气管尾部——那里是整架飞机温度最高的区域。
弹头钻入排气口的瞬间,延时引信触发。
3公斤的破片杀伤战斗部在发动机舱内起爆。
baozha不算大。以航空炸弹的标准来衡量,3公斤的装药量只能算小巧。
但它不需要大。
因为它在正确的位置baozha了。
预制破片以初速每秒两千米的密度撕裂了发动机舱内的一切——油管、气缸、曲轴、螺旋桨减速器、fanghuoqia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