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拿血换。
就在这时,陈浩耳朵一动,忽然抬手。
全场立刻安静。
风里夹着另一股动静,从海边那头传来。不是雨,不是浪,是人踩水、碰枝叶、拉枪栓的细响。
鬼子巡逻队。
陈业后面那三人脸色一下绷紧,其中一个低声急道:“他们顺着伞绳摸来了,得走!”
“走?”陈浩侧头看了他一眼,“现在一跑,后面整片林子都得暴露。”
陈业咬牙:“鬼子常在这一带拉网,少说一个班,运气差就两班。我们人少,没必要在这儿硬顶。”
“谁说硬顶了。”
陈浩把枪往肩上一推,语气平得很:“你不是要看清楚么?那就看。”
他朝老黑、刘建国和两组老兵打了几个手势。
人影立刻散开。
没有喊,没有吼,没有多余动作。几名虎贲尖刀组战士把单目夜视镜往眼前一扣,贴着湿地边缘往两翼抹去。另几人则伏进烂木和草丛里,把通往林带的狭路让了出来。
陈业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这些人消失在眼前,后背生出一层冷汗。
这不是南洋常见的游勇路数。
太稳,也太快。
两分钟后,鬼子巡逻队摸进来了。
前头一个伍长弓着腰,端着三八大盖,嘴里低声骂着,显然是顺着落伞痕迹一路寻过来的。后面八名鬼子拉开成扇形,还有两个本地警备兵提着灯罩住亮光,想照又不敢照,只能把灯压到最低。
他们压根没看见两侧林子里已埋了人。
更没看见前方那片烂木后面,陈浩正蹲着等。
第一个鬼子踩进伏击区的时候,老黑从左侧树后贴了上去,钛刀捂嘴、横抹,血还没喷开,人已经被拖进草里。几乎同时,右侧另一名鬼子脖子一歪,喉头多了把黑沉沉的匕首。
两具尸体倒地时,后面的鬼子才觉得不对。
他们刚要转头,前面湿地里一支带消音的短枪已经连点三下。
噗,噗,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