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
还带着一股烧胶和煤油混在一起的呛味。
他脸色当场就沉了。
“不是走火。”陈浩把扳手往地上一丢,声音一下压紧,“鬼子摸到了。”
话音刚落,第一声闷响就从林边翻了过来。
不是炮弹直砸机棚,而是落在厂前空地,土和碎石一齐掀起,震得棚顶铁皮乱响。第二发紧跟着砸在晾胶架那边,破木架被掀翻,火借风势往两边窜,黑烟更密,视线一下短了半截。
刘建国脸色一变:“迫击炮!”
“都别站着!”
陈浩一脚踢开地上的木箱,“按顺序拿件!一号、三号、五号先走,炮弹不要全搬,挑引信和底火,油桶只拿能飞的!”
命令一落,棚里的人全动了。
没人再问为什么。
大牛扑向墙边,把早就编好的草绳往主旋翼架上一套,和两个华侨兄弟合力往外抬。刘建国抱起重迫击炮的瞄具和炮闩,转头又去拖炮管。陈业带着人去抢传动部分,脚下刚跨出两步,第三发炮弹已经砸穿了机棚侧墙。
泥砖、木梁、碎铁皮一股脑砸下来。
半截支架被震翻,刚装好的主旋翼传动轴从架上滚出,带着一身黑油往火边斜斜滑去。
“轴!”
陈业眼珠子都红了,整个人扑过去,双臂一夹,把那截又沉又滑的钢轴抱进怀里。也就在这时候,棚外一道枪火从烟里钻进来,子弹打穿破板,斜着掠过他肩头。
陈业身子一歪,半边衣服立刻红了。
他嘴里闷哼了一声,手却没松,抱着那截轴就地一滚,躲进倒下的木架后头。
桥本的人已经卡住出口了。
他们没一窝蜂冲进来,只借着烟和火,在外头打断点射。谁露头,谁挨打,偏偏打的都不是致命处,摆明就是想看里面的人往外抢什么。
陈浩一眼就看穿了。
“狗日的小鬼子还想看牌。”
他抓过一块篷布往火上一压,又顺手扯过半截舱门壳体,厉声喝道:“大牛,别走正门!从胶池后头翻!建国,炮管扔沟边,先保机件!”
又一发迫击炮砸下来,棚顶终于顶不住,靠西那半边轰地塌了一角。火舌顺着破口灌进来,照得半截机身发红。还没装上的短翼和挂架被火烤得啪啪作响,再拖下去,谁都走不了。
陈浩不再犹豫。
“撤暗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