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成这次没等人问,先把残卷翻到背面,又拿出地面军部排布图,对着头顶那几道主梁看了会儿。
“还是不对。”他低声说,“这一块如果真是密储区,梁位要往后让半米,给内仓留转角。上面没让,下面也不会有。”
老黑吐了口气。
“东条这老东西,真要不是怕死,光这两道假门就够咱们转一夜。”
陈浩手电往前一扫,停在更深处一面发黑的承重墙上。
“第三处。”
这一次,周成走得更慢。
墙体、梁位、通风线、地面上的办公室排布,他全重新对了一遍。等走到尽头一处烧塌的煤渣堆旁,他才把手电定在墙角。
“这里能对上。”
那地方乍一看没什么特别,就是承重墙边多了一段不规则的突起,外头还糊着一层被火烤裂的封灰。把表层碎砖拨开,里头果然露出一扇嵌在墙里的钢门。
门不大,厚度却够。
问题是烧得厉害。
整扇门外沿都变了形,像被高温舔过一遍,门缝拧成了不自然的弧。普通撬棍顶上去,根本吃不住劲。
赵大勇把背上的工具包往地上一放,蹲下去开始装液压顶撑。
“给我两分钟。”
老黑替他打灯,顺手把周围碎块清开。陈浩站在一侧没催,只看着赵大勇把两只金属爪卡进门缝,再一点点往外撑。
钢门发出低沉的摩擦声。
一下。
两下。
第三下时,门轴终于让出了一点位置。
赵大勇牙一咬,手上继续加力。门边那层被火烤脆的锁体先裂了,碎屑掉在地上,发出一阵细响。等他再往外一顶,整扇门被硬生生掰开一道能过人的口子。
里头是一间很小的内室。
没有堆箱,也没有散物。
正中间,只摆着一只黑得发亮的铁柜。
柜体没有被炸坏,连漆皮都还在,只是外侧锁体被火烤过,颜色发灰,边角发脆。灯光打上去,那只柜子在满屋黑灰里显得格外沉,像一直坐在这里,等着人来开。
老黑走近看了一眼,低声道:“这才像样。”
赵大勇没停,换工具继续撬锁。
这次比钢门快得多。
外锁已经被火毁了七成,顶针一进去,没费多少力就把锁芯整个别断。随着一声闷响,柜门往外弹开了小半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