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食是壳。”
“探结构才是肉。”
老黑骂了一声。
“都这德行了,还在门缝里摸岗。”
“所以更不能给他抓着节奏。”
陈浩把手里的纸合上。
“拖出来灌,一是给外头送话头,二是给他拿身体做文章。明天要是有人问,他一句‘东京虐待战俘’,前面那些账就能跟着往上爬。”
“那就晾着他?”
“照章办。”
陈浩下命令很快。
“军医过去,门外叫名,做体征记录。”
“饭照送,水照送。”
“门不进,人不劝。”
“谁也别跟他讨论待遇。”
老黑听懂了。
不给台阶,也不给戏台。
很快,军医带着记录夹去了关押区。深层看押间那条走廊本来就窄,灯压得低,脚步一响就能听得见。东条果然没错过这个机会,军医还没站稳,里头就先传出声音。
“我要国际医生!”
“我要记者见证!”
“我要与身份相符的正式待遇!”
军医不接他的话,只在门外按流程叫名,报时间,询问状态,然后隔着门缝看手部颜色、听呼吸、记声音稳不稳。钢笔划在纸上的声响很细,细得像在给东条的话做旁证。
陈浩没进去,就站在走廊尽头听。
等里面那串要求说完,他侧头看了周成一眼。
“逐句记。”
周成打开本子,把东条每一句要求单独列开。
国际医生。
记者见证。
正式待遇。
记录的不是情绪,是材料。今天门缝里喊出来的每一句,后面都能放到庭上去看——不是东京在逼供,是东条自己在做条件交换。
为防送餐兵再被门缝套话,陈浩当场又把轮值改了。
“送饭、送水、收盘,分三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