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乱小说

第582章 东京与大别山同夜（第2页）

他们什么都没看出来。

东京这边太平了。

平得像今晚就是普通一轮继续谈。

美方领队坐下时，把新照会往桌上一放，口子还是盯着主位：“东京方面若坚持独立主持，至少需要说明主持依据与外部席位安排。”

这是刀口。

来得不绕。

周成依照准备好的次序，把东京拟定的条款一页页往下放。陈浩从头到尾神色都没变，连桌上的茶都没碰一下。

这份“无事”，本身就是东京给对手的一记耳光。

他们专挑陈浩不该分神的夜里动手，想看的就是他会不会露出一点先顾后院、先稳湾口、先压桌面的痕。可会客棚里所有东西都在告诉外头——东京根本没乱。

同一时间，大别山废桥一带已经黑透了。

孙铭趴在沟沿后的草窝里，视线一直压着桥头那截旧线位。前面两名探路的小腿先后摸过来，一个看坡口，一个看沟边，都只是照例踩点。老兵们按住没动，任他们过去。

等了小半刻，真正的人才到了。

那人比前头两个都稳，走到假线接口前，没有马上下手，先蹲下去用指节轻敲了一遍包线处，又摸了摸接口新旧交缠的位置。

这就是验线者。

孙铭手一抬，沟口两侧同时合拢。

埋伏的老兵没有往桥面上抢，只卡人后路。验线者刚一偏头，侧面的人已经扑上去，把他两臂往后一绞，整个人按进泥里。前头那两名接应听见动静转身就跑，却没跑出几步，沟口那头早埋着的人已经堵住了去路，一左一右把他们截死在窄口里。

一条线，三个人，当夜齐住。

没人放枪。

也没闹出大动静。

老兵们用的全是最老练的收法，压肩、锁肘、堵嘴、搜身，一气下来，桥下连鸟都没惊起几只。等孙铭从沟沿翻下去时，那名验线者已经被捆实，嘴角还沾着泥。

搜出来的东西也干脆。

旧炭记，草图，接应口的短码，还有一张只写了半截时间的暗条。

孙铭看了一眼，立刻就知道今夜这网没白收。

东京那边，会谈已经过了一半。

英方观察员刚问到“席位安排是否允许非主审方连续旁听”，棚外脚步声到了。赵铁山从门边进来，身上还带着一点海雾气，走到周成身侧，压低声音递上简报。

“湾口外海，没有主力舰强闯。”

“只有两艘观察艇，雾后试灯。”

周成接过纸，眼角本能要往陈浩那边看，随即又忍住。

陈浩听完，只点了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