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浩把木槌放回原位,看着他。
“今天不是抢话场,是还账场。”
记者席里,笔尖一下密了。
玛格丽特的笔也停了半拍,随后在原稿最上方划了一道,把原先写好的标题抹掉。
旁边同排记者低声问:“你不写军事接管?”
玛格丽特没有抬头。
“接管早写过了。”
她把新标题写上。
东京第一庭开庭。
“今天是他们把接管变成程序。”
周成从书记席旁经过时,看见了那行稿头。
他脚步没有停,也没有干涉。
主审席前,书记起身宣读庭规。
“远东军事审判第一庭,依据《远东军事审判令》开庭。庭内各方须遵守发言顺序、证据展示顺序及旁听记录规则。未经主审准许,不得插话,不得越席,不得传递未经登记文件。”
周成接过名册。
“被告姓名确认。”
他没有读任何旧头衔。
“被告东条英机。”
东条的眼皮跳了一下。
“被告裕仁。”
侧牢笼里,裕仁抬起眼,仍然没有出声。
这两个名字落下,美方观察席里有人举起手。
书记立刻按章程提示。
“观察席发问需等主审准许。”
那人没有把手放下。
美方领队看了他一眼,像是默许。
陈浩转头看过去。
“先学会听完名字,再学发问。”
那名美方代表的手僵在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