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完,紧紧盯着爸爸在昏暗光线下的侧影。
他沉默着。
然后,他轻笑了一声。
“你这丫头。”他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宠溺。
“就是普通番茄,可能灯光暗,你看错了。”
他信了吗?
我不知道。
他的反应太平静了。
我们进了屋,爸爸把钥匙放在鞋柜上。
白色的塑料袋,被他随手放在了旁边。
离妈妈放包的位置,只有不到半米。
我的眼睛死死盯了那袋子一眼,强迫自己移开。
“哟,你俩都回来了啊,那水果要来了吗?”
妈妈一边说着,一边在餐厅和厨房之间来回走动。
“要来了,妈!我帮你!”
我快步走过去,抓住她的胳膊,把她往厨房拉。
“爸刚下班,让他歇会儿。”
我必须让妈妈远离客厅,远离那袋水果。
爸爸已经走到沙发坐下,打开了电视。
新闻播报的声音充满了客厅。
我一边心不在焉地帮妈妈剥蒜,一边用全部感官关注着客厅的动静。
爸爸在看新闻,似乎很专注。
但我知道不是。
他的身体姿态并不放松。
他在等待,在观察。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是煎熬。
从我报警到现在,至少过去二十分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