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好友的第二天,我就开始正式接触。
早上九点多,母亲应该已经到学校。我坐在课堂的位置上,装作在看专业书,实际上屏幕里开着那个绿植头像的对话框。
“林老师,早。孩子昨天自己在家乱画了一下午,非要我把照片发给您看。您方便的话,能给点意见吗?”
消息发出去不到五分钟,她就回了。
“可以。发过来吧。”
我提前准备好的几张“孩子”的涂鸦立刻传了过去——其实是我随便找的儿童画,稍加修改,看起来像六七岁小孩的手笔。
她很快回复,指出了几处可以改进的地方,语气专业而温和,完全是在认真对待一个普通家长的请教。
我顺着她的话继续聊。
从构图到用色,从儿童画的常见问题到她自己上课时的小经验。
她回复不算特别快,却每条都认真。
偶尔会附上一张自己随手画的示范小图,线条依旧干净,带着她一贯的温柔。
聊到后来,她甚至会主动问“孩子是更喜欢动物还是风景”,像是真的在为这个素未谋面的小孩考虑方向。
聊到第三天,我开始把夸赞加进去。
“林老师,看您示范的画,真的很漂亮。完全看不出已经教了这么多年,感觉还是很有灵气。”
“过奖了。”她回得很快,却多加了一个微笑的表情。
我和她达成协议,按月支付孩子关于画画咨询的费用。
第四天,我试探着往外延展一点。
“其实第一次在活动上见到您的时候,就觉得您整个人的气质特别干净舒服。现在聊天更明显,说话、看画的方式,都让人觉得很舒服。很多同龄的妈妈已经完全是另一种状态了。”
对话框安静了大约两分钟。
然后她回:“谢谢。可能是职业习惯吧,整天对着画和孩子,自己也会被影响。”
语气依旧克制,可已经不再是纯粹的礼貌。
那种被认真看见、被夸到点上的细微愉悦,藏在字里行间。
我没有继续加码,只是把话题转回孩子和画画。
该收的时候收,该放的时候放。
像在钓一条谨慎却已经对饵料产生兴趣的鱼。
现实里,母亲的生活依旧被债务压得很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