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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家已是深夜。
衣服明明还在滴水,可昏昏沉沉间,我的呼吸却越来越烫。
连洗澡的力气都没有,我换了件衣服就倒在床上不省人事。
梦里,是21岁的顾念和周斯越。
当时我们刚毕业,事业才起步,几乎每天都要到处应酬,给人当孙子拉投资。
有次合作方为难,我为了帮周斯越拿下那个单子喝到胃穿孔。
送到医院时我意识已经昏迷无法签字,身边又没有直系亲属。
周斯越只能焦急等待我妈的到来。
那时我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他拉着我的手,坚定说:
“念念,等到了法定年龄我们就去结婚,这种因为法律身份束手无策,只能干熬的滋味,我真的不想再体验了。”
虽然后来这件事随着公司越做越大,一拖再拖。
可我从没怀疑过他的决心。
直到今天,他轻描淡写地说出那句,只是一张纸没必要这么计较。
迷糊间,周斯越的声音好像隔着一层雾传来。
“念念。。。。。。怎么烧成这样?”
艰难睁眼。
周斯越正一脸焦急地举起手机要打电话。
见我醒来,他重重松了口气。
握着我的手:
“念念,你烧这么严重怎么不跟我说?”
不等我开口,周斯越外卖叫的退烧药到了。
我吃药的间隙,他又拿来吹风筒帮我把潮湿的头发吹干,换了枕头让我躺下。
弯腰温柔地替我掖好被子。
“你啊,自理能力这么差,要是没我可怎么办?”
从始至终我都没有说话。
像是即将远行的人,放纵自己最后一次沉浸在美梦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