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很久,久到真田觉得手下的脊背回复了温度,被子里也变得温暖起来。
他抽回手,看着眼前背对着他依旧埋头在枕头里的人,沉默了一下,淡淡开口。
“柳今天整理好了海原祭后的网球部经费,很充足,学校挺大方”
“还擅自加了负重”
“……”
“下个星期训练我会翻一倍”
“^_^”
“明天给你买你喜欢的和果子?”
“^___^”
“……Yukimura。”想不出来了……真田脸绷得像块石头,抬手压了压帽檐,默默地等着幸村接下来敲竹杠,咳,从小到大,一个套路,习惯了习惯了。
看着真田沉默下来,幸村笑容愈发扩大,但他没有按照套路走,而是话音一转。
“Sanada,医生说我是神经系统的急性疾病,要尽早治疗,所以今天就马上住院了。而且治疗周期不会低于6个月。”
“我今天下午已经和我的主治医生沟通了初步的治疗方案…………”
“你也知道我父母很忙……”
“还有网球部……”
真田看着眼前的人挂着笑容,条理分明的解释自己的病症,交代需要办的事情,眼睛里是一片沉稳。如果没有刚才站在门外看见的那一幕,他甚至都不会感受出来对方有一丁点的脆弱,仿佛这么严重的疾病就是一场小小的感冒,很快就能好。
坚强理智的……让人心疼。
当一切交代好后窗外已经黑透了。
接下来,在幸村无奈的眼神里,真田跑进跑出了不知道多少次,彻底的收拾干净了病房,在小冰箱里塞满了食物,给幸村多拿了一床被子,甚至还买了花瓶,在床边的桌子上插了一束新鲜的百合花。
然后才在幸村的催促中背着网球包匆匆离开,去赶最后一班回神奈川的列车。
“真是……”。
真田走后,幸村嗅着满屋子的百合花香,想起刚刚对方捧着花在病房里转悠的,企图让花香盖过消毒水味的难得一见的傻里傻气。
抱着对方特意多要来的,卷成卷的被子。
闭上眼睛。
这么严重的病,不是不害怕的。
但他有这个人陪伴。
真田玄一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