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音大士座下青莲,老土地不必多礼。”瞧他一脸慌色,青莲不由得笑了。
青莲仙子土顺德正神揉了揉发涩的眼皮子,咧开嘴大笑,“是你呀!小花仙,怎么有空找老土地聊天?”
尤其是瓶儿一直想试试当人的滋味,她常说若有机会一定要找个男人来爱,想知道心动是何等感受,能让世间男女缠绵悱恻,爱逾生命,不当神仙,只想当一对交颈鸳鸯。
她觉得自己越来越像个人。
惺忪的老眼倏地发亮,笑得嘴都阖不拢。“哪里,哪里,有事尽管吩咐,小神最热心助仙了,你喊一声我就现身了。”
她幽幽地叹了一口气,“珠子的确在那个人手中,可是他藏得相当隐密。”
“难道连你都没办法找出来?”神仙的法力是无所不能的,怎么可能不如一个凡人?他错愕,但也纳闷。
“宝珠本身具有灵性,一旦认了主人就会跟定他,旁人近不得身。”它会护主,防止他人觊觎。
“你是说它认了风家长子为主?”唉!这颗该死的珠子还真会乱认主,没想过自己是天上神物。
“我不清楚它是不是找着新主子,不过我可以感觉有股邪气在阻挡我,不让我取回宝珠。”虽是邪气,但无恶意,因此她也不急着找出邪源。
五颗宝珠之一正是落在风寄傲手中,她依老土地的指示循线而来,落居风家老宅,为的就是等他前来。
其实几日前当她确定宝珠就在寄傲山庄时,大可以直接开口向他要回天界失落之物,但不知为何,她就是裹足不前,这一迟疑便失了先机,以两人目前的关系,她实在难以启齿索讨,因为当一个人的猜忌大过对人性的包容时,只怕信任也随之瓦解。
“邪气?”哎呀呀!不会有邪兽出没吧?他得赶紧查一查。
“土地爷爷莫心慌,这股气应该是来自珠子本身,只要珠子不破,气就不会化兽伤人。”万物皆有灵,只在于有无害人之心。
他松了口气,轻抚美须,“那就好,那就好,别吓我老头子,这些兽呀妖的老扰得地头不平静。”
“此地有妖物盘据?”她倒从未听闻。
福德正神遥指远处的山头,“翻过三座山的须弥峰就住了一只妖猴,听说是大圣爷的子孙,神气得很,小神不敢动它。”
想起那只猴子他就满肚子气,偷摘农作物,捉弄过往商旅也就罢了,它还侵入民宅调戏妇女,抢小孩子的糖葫芦,三天两头的闹事,令人不堪其扰。
乡民们焚香请他帮忙擒妖,可是狡猾的猴子滑溜得很,他东山一现它便溜往西山,北边口逮它又跑到南边拆人家的茅屋。
总而一言之是苦水满腹,他这老土地受乡里香火却无以回报,想想也羞愧不已,无颜见人呀!
“土地爷爷勿烦心,待会我命辟邪去瞧瞧,真要顽劣不堪,难以管教,就叫辟邪一口吞了它,”省得扰乱地方安宁。
有肉吃了,还是上了道行的猴肉,它口福不浅。辟邪舔了舔唾液直淌的牙,一副迫不及待的兴奋样。
“啊!多谢仙子,多谢仙子,老土地感激不尽……”他激动地红了眼眶,连连道谢。
青莲低眉浅笑。“还有件事想拜托土地爷爷。”
“但说无妨。”老土地胸一挺,气足神威展。
少了猴妖就太平了,他又可以重获百姓的敬仰,无愧于心的享受他们供奉的香火,她居功甚伟。
“土地爷爷还记不记得十四年前风家灭门血案当晚的事?”年代久远,怕是风化在黄土之中。
他搔着脑袋瓜子,回想过往旧事,“哎呀!我想起来了,那天晚上死了六、七十口人,忙得老头子得帮阴差顾着,免得勾错了魂。”
“那么当日可有人幸免于难?”她想让她挂心的那人一层愁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