颤抖的手努力想打开木盒,不知是因过于激动或害怕被人发现,试了几回仍转不动锁孔,心灰意冷地想先把藏宝的盒子带定,再想办法撬开。
蓦地,盒内似有生命地跳动了一下,女子吓得差点顺手一丢,她神情十分紧张的察看,没想到它竟然由内而外弹开了。
“是很美,但不是你的,你永远也得不到。”虽称吉祥却是不祥,染过血腥的。
她不安地看向门外,生恐这是诱她入瓮的计中计,也许下一个进门的身影会是自己以为中了调虎离山之计,前去护卫的那个人,而她不想因此事而被他憎恨,毕竟她此时的行径与贼人无异,手拿宝珠便是铁证,由不得她不认罪。
“这里只有我跟你而已,我们的目的相同。”不回答她的问题,青莲的眼中流露出淡然的哀伤,手中的莲花灯燃放着的是她灰涩的心。
她冷笑,一张娟丽的面容竞也模糊。“愚蠢的人是你,仗着风大哥对你的宠爱,早在日前你就可开口向他索讨了,既然你错失机会而落入我手,这不是天意是什么?连老天都帮我。”
“天意吗?”她沉默了。
大士,这真是您的安排吗?让宝珠落入凡人之手,再由我取回,您在考验我吗?
天意让她遇见了放不下的男子,也让她经历了无欲无求之外的情爱苦海,她的心已无法回复昔日的淡泊平静,开始在乎起另一个人的感受。
对和错失去了界线,是与非不再一分两明,她自己都搞糊涂了,菩堤在何处?佛心在何处?大干世界的辉煌连神仙都眩目了。
“哼!被监禁的人是不该随意乱逛的,要是我高喊一声有贼,你猜他们信你还是信我。”万娉婷拧笑的高举木盒,取出宝珠握在手心里。
她端庄贤良的形象已深植众人心中,柔弱无依的她不过是纤纤弱质女子,肩不能挑、手不能提,谁会相信她竟身怀绝技,能飞崖走壁地出入无人之地。
这就是人性的考验吧!青莲想着。
“别做傻事,放下墨碍才见如来。”
下毒一事并未了结,在小香畏惧的眼神下,她们主仆被宣判有罪,硬被冠上“凶手”的罪名,落实了瞿玉蒲口口声声的妖女之说。
为了平息众怒,风寄傲不得不当众宣布,将青莲暂时关在醒春院里,喝令不得私自行动,在真相未明前,她一步也不准踏出。
这对习惯静谧的青莲而言并非惩罚,而是德泽,她本就少出醒春院,一切吃食自有小香打理,“足不出户”不过是还她清静而已。
只是在他人眼中,她确实是被软禁了,虽不能满足众人的忿忿不平,但至少暂堵悠悠众口,能让铁腕作风的庄主让步,不再护短,仆佣们的怒气也才暂且压下。
可惜世人皆愚昧,看不出风寄傲之举是在保护心爱的女子,一来使她免受污名所累,二来不愿真凶加害于她,一旦限制行动便无人可进出,想害她的人当然无法可想。
“少说大道理,满嘴佛呀神的,你干脆剃度出家去,别再跟我抢风大哥。”若没有青莲,她原本会是他的妻,寄傲山庄的庄主夫人。
青莲一喟,为她的冥顽不灵而叹息,“把珠子给我,你走吧!我会当作没看到你。”
“哼!该走的人是你,带罪之身还敢狂言大话,动辄引来诽议的人是你,你最好识相点,不要挡我的路。”凭她纤弱的双臂还挡不了她。
“万姑娘,回头是岸……”如再固执只会伤了自己。
“住口,我先杀了你再谎称你畏罪自杀。”肉中刺、眼中钉,不除不快。
从没想过一个荏弱的女子竟有此残虐心性,平时的端雅良慧全是装出来的,她话一落下便化掌为爪,直扑清艳容貌而去。
她的招式狠厉怪异,似拳又似掌,绵而有力,却透着一股阴邪之气,足随掌至、换位移形,勾、捉、掠、缚如毒蛇出洞,既阴且毒地攻其不备。
可是她身形虽快,却碰不到对方一丝一毫,人明明就在眼前,她连出十几掌就像打在棉花上,还未近身就先弹开,仿佛有一层看不见的气流覆在青莲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