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了点头,将凤印放在地上。
指尖燃起一簇幽蓝鬼火,火苗舔上凤印,金漆和铁胎一起化为灰烬。
“母仪天下”四个字最后扭曲了一下,碎成齑粉。
权倾天下的长孙皇后,连一把灰都没留住。
做完这一切,我慢慢转过头。
萧承衍还活着。
他瘫在地上,肩骨碎裂,满身是血,用仅剩的求生欲看着我。
“赫连翡,求你”
“朕是天子你不能”
我走过去,蹲在他面前。
伸手解下他腰间那枚酒缸玉佩。
拇指摩挲着缸口那个小小的“翡”字,我笑了一下。
“萧承衍,上辈子我跪着求你饶我孩子的命。”
“你说什么来着?”
我歪了歪头,模仿他当年的语气。
“哦对了,你说,‘翡儿,朕也舍不得你,可皇后的面子朕不能不给。’”
“当时你还赏了我一壶好酒,就是泡我的那缸。”
萧承衍的身体开始剧烈发抖。
“我我那时是被逼的,长孙家势大,朕保不住你”
“保不住我?”
我拎起他的衣领,让他与我平视。
“你在我被剁成肉块的时候在干什么呢?”
“在龙椅上喝茶。”
“你事后跟太监说了什么?你说‘处理干净,别脏了朕的眼’。”
“你不是保不住我,你是嫌我脏了你的眼。”
我松开他的衣领,他的后脑勺嗑在地砖上,发出一声闷响。
然后我拔出他腰间的短刀。
“你你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