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门口瞬间炸开了锅。
所有夫人小姐的脸上都写满了震惊、难以置信,以及压抑不住的兴奋和窥探隐私的激动。
刘老夫人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握着拐杖的手背青筋微凸。
“胡闹!”她厉喝一声,拐杖重重杵在地上,“此话岂可胡说!简姑娘,你可知道污蔑储君,是何等大罪!”
“晚辈不敢胡说!”我以头触地,哭得声嘶力竭,“此话是嫂子亲口所言!她说她说若这孩子有丝毫闪失,太子殿下绝不会放过我们简家!我们我们实在是不知该如何是好啊!”
“岂有此理!”王夫人倒吸一口凉气,“若真如此这简直是骇人听闻!”
李夫人也连连摇头:“太子殿下怎会如此糊涂!简将军可是他挚友啊!”
“老夫人!”我抓住刘老夫人的衣摆,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仰起泪流满面的脸,“晚辈知道此事匪夷所思,更知说出来有损皇家颜面,有损太子清誉!可嫂子就在里面,言之凿凿,晚辈一家实在惶恐!求老夫人看在简家满门忠烈,看在兄长为国战死的份上,在此做个见证!否则否则今日之事传扬出去,不知会被歪曲成何等模样,我简家满门,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我这话,半是哀求,半是逼迫。
我把简家放在了“忠烈”、“受害者”、“被胁迫”的位置上,把刘老夫人和在场所有人,都架到了“见证人”、“评判者”的高度。
刘老夫人目光如电,在我脸上、在我爹娘身上扫过,又看向那间不断传出女人呻吟和喊叫的厢房。
她久经世事,何尝听不出我话里的机锋。
但此事涉及太子,涉及忠臣遗孀,涉及人伦纲常,更发生在佛门圣地,众目睽睽之下。
她这个以“清正刚直”闻名的丞相之母,既然碰上了,就绝不可能袖手旁观。
沉默,只持续了短短一瞬。
厢房里,适时地又传来姜云栖拔高的、充满暗示和得意的喊声:“快!再去催!太子殿下怎么还不来!他的儿子就要出生了!”
院门外瞬间死寂。
连风声都停了。
只有姜云栖那一声“他的儿子就要出生了”,在夜色里回荡,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我跪在地上,低着头,肩膀因为“抽泣”微微耸动。
眼泪是真的。
但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恨。
恨这对狗男女的无耻,恨我哥的枉死,恨这世间黑白颠倒,忠义被如此践踏。
“啪嗒。”
刘老夫人的拐杖,又重重杵了一下地面。
那声音沉得像敲在人心上。
“简姑娘,你起来。”刘老夫人的声音比刚才更冷,像淬了冰,“老身活了七十载,还没见过这等荒唐事。今日既然撞见了,便没有扭头就走的道理。”
她目光扫过身后一众脸色发白、眼神却闪着兴奋光的夫人小姐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