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上一秒还在球场上,是汗浸透了后背衣服的时昭。
下一秒就来到了医院。
是医院走廊。
走廊冷白,光线略显晦暗,护士推着治疗车走过,车轮压过地砖,发出轻微滚动声。
镜头左下角标注着时间戳,图像稍有压缩失真。
不远处的病房门开了,几个人匆匆挤进画面。
护士试图拦在门口,身后是赶来的保安,两人正在与一名手持便携拍摄设备的男子争执。
“请不要进入,病人正在观察阶段!”
“你这样会干扰治疗。”
对方没有停。
画面中能看到那人强行绕过医护和保安,闯进病房。
监控镜头定点拍下病床一角。
下一秒,另一支镜头进入监控视野,是那名男子手中的拍摄设备,被直接推进到了病床前方。
病人正面暴露在画面中。
王之霖。
躺在床上的老人骨瘦如柴,皮肤泛黄,双目微睁,眼白明显浑浊。
氧气管贴在鼻梁两侧,胸口下陷得几乎看不到起伏。
他脸上没有一点血色,只有死水般的安静。
监控将那台拍摄设备推进后留下的角度完整记录下来。
病床边,医护正试图再次劝阻。
争执的声音被远远收录,模糊、混乱。
但画面是清晰的。
老人一动不动,睁着眼看向天花板,没有回应。
【不到半个小时】
监护仪的警报在背景音中响起,一开始是断续的滴滴声,接着变得急促而连续。
镜头拉近,监护仪数值极速跳动,心率报警,血压骤升。
画面最后定格在仪器屏幕上那一条骤然拉直的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