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昭几乎是本能地弹了起来。
下一秒,他整个人已经借着旁边的树干往上一攀,直接翻到了树上。
火把落在刚才他躺过的位置旁边,火星溅开一点,又很快暗下去。
时昭低头看向树下。
三船教练站在那里,还穿着他那件无袖的衣服,腰间挂着葫芦,手里还拿着另一支火把。
一时之间,时昭甚至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
他是失眠。
这位教练难道也大晚上不睡觉吗?
还能这么巧地碰上吗?
三船教练抬头看着树上的人,表情依旧非常不好看。
“躲什么?”
他的声音粗哑,听起来半点没有大半夜被人撞见的意外。
“白天那点瞪人的硬气,睡一觉就没了?”
完全没有这段记忆的时昭:……
他瞪了吗?
硬气了吗?
时昭很想认真解释一下,自己白天大概只是正常看人。
可低头对上三船教练那张怎么看都不太友善的脸后,他又默默把话咽了回去。
毕竟这位教练折腾人的手段,实在称得上层出不穷。
能不主动递理由,还是不要主动递比较好。
下一秒,三船教练已经冷声开口。
“时昭。”
被点名的人在树上安静了一瞬,最后还是从树枝上跳了下来。
落地后,他站稳脚步,很老实地喊了一声。
“教练。”
虽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发现的,但他这会儿也没有多说什么。
没想到他下来以后,三船教练反而没有立刻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