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想太久,时昭重新睁开眼。
这一次,他没有看球落点。
他先看自己的拍面。
抛球。
挥拍。
网球飞出去时,声音比刚才干净了一点。
他站在原地停了两秒,才重新去捡球。
之后再睡不着的夜里,时昭偶尔还是会出来。
睡不着就训练,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精神力的铺开和蔓延。
维持着这样的状态,再去打不同的球。
他没有练太长太长时间。
也不会一直练到天亮。
时间差不多了,就收拍回去。
第二天被三船教练从木屋里喊起来时,开始白天的训练。
这样的生活过了一天又一天,所有人都在山路,河岸和临时场地之间被训练推着往前走,等到再回过神时,脚下,挥拍和判断已经被磨到另一层。
又一次山路折返结束时,最后一个人刚踩回木屋前的空地,三船教练手里的葫芦已经抬了起来。
真田最先看向旁边那条坡道。
下一刻,三船教练下巴一偏。
“那边。”
真田已经迈出去半步,“从左侧绕下去,避开中间那片湿泥。”
切原跟着抬头,看了一眼坡道的位置,立刻把球拍重新握紧。
仁王拖着步子往旁边挪开,避过脚边滚下来的碎石,“赤也,你现在问下一项的速度比教练还快,puri。”
“我只是准备好了!”
切原回得很快,眼睛还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