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场边的高杆照明灯还亮着。
白色灯光从坡上方斜斜压下来,到了这片草地时已经淡了一层。
时昭还坐在外套上。
刚才从拥抱里退开以后,他和幸村之间重新隔出了一点距离,可另一只手还搭在幸村手臂上。
那声“好”说完,时昭的指尖隔着衣料,感觉到幸村的手臂慢慢放松下来。
时昭看着幸村,把刚才那句话接了下去。
声音还有一点低。
但这一次,尾音稳住了。
“再打一场。”
幸村看着他,嘴角很轻地抬了一下。
时昭看着他,也跟着扬了下嘴角。
他刚刚其实还是担心的。
用药,治疗,或者任何办法。
他的身体会不会重新产生别的反应,习惯会不会被改变,力量、速度、判断,甚至比赛时最细微的节奏,会不会在治疗之后受到影响。
这些东西现在都还悬着。
一直以来,治疗也是他所逃避着的。
学校里遇到突发情况,真得会吓到老师,他们自然告诉了他的父母。
只是他一直很抗拒,那次之后发作也会尽量躲起来,父母最后还是随了他。
可幸村刚才那句话,时昭听进去了。
往前走。
幸村是自己和病魔作斗争,走过来的人。
所以他说这句话的时候……
在时昭看来,分量是和别人都不一样的。
时昭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搭在幸村手臂上的手,指尖慢慢收紧了一点。
他会去的。
治疗恢复,是必经之路。
然后在下一次站到球场上的时候,重新握紧球拍。
到那个时候,他会和幸村全力打一场。
坡顶的这片区域安静了片刻。
幸村的视线还停在他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