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被冻醒了。
客房的中央空调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陆砚辞切断了,深秋的寒气直逼骨缝。
我强忍着胃部撕裂般的剧痛,推开了二楼恒温室的门。
那是陆砚辞曾经为了缓解我的“虚弱”,特意花重金打造的玻璃花房。
门一推开,扑面而来的暖意里夹杂着刺鼻的香水味。
苏晚晚正躺在我的专属躺椅上,敷着面膜。
看到我,她尖叫一声,猛地坐了起来。
“砚辞哥!救命!”
陆砚辞闻声从书房冲出来,一把将我推开。
我的后腰狠狠撞在门框上,喉头涌上一股腥甜。
“姜黎,你又在发什么疯?”
陆砚辞把苏晚晚护在身后,怒视着我。
“晚晚体寒,借你的恒温室用几天怎么了?你非要这么斤斤计较?”
我咽下嘴里的血沫,声音发颤。
“我的药在里面。”
为了压制替他承受的胃癌晚期剧痛,我每天必须大剂量服用止痛药。
苏晚晚躲在陆砚辞背后,怯生生地开口。
“姜黎姐,对不起,我不知道那是你的药。我看那些药瓶子旧了,就就让保姆当垃圾扔了。”
“你要是生气,就打我吧,别怪砚辞哥。”
陆砚辞满眼心疼地拍了拍她的手背,转头对我满脸嫌恶。
“几瓶破维生素而已,扔了就扔了。你天天装病吃那些没用的东西,不觉得可笑吗?”
我看着他红润的脸色和挺拔的身姿。
那是用我的命换来的健康。
胃里的绞痛瞬间加剧,我猛地弯下腰,猛咳起来。
几滴暗红的鲜血溅在洁白的地毯上,触目惊心。
陆砚辞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被冷笑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