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集医院长夜,心事难藏
紫雨是真的慌了。
她见我脸色惨白如纸,浑身冷汗浸透衣衫,再也不听我任何劝说,颤抖着手拨通了急救电话。
“喂……120吗?我们这里有人肚子很疼,之前做过手术,现在可能复发了……”
她语速极快,声音带着止不住的哭腔,一边说一边紧紧扶着我,生怕我一闭眼就倒下去。
小胖墩也吓得不敢哭了,乖乖站在一旁,小手紧紧抓着妈妈的衣角,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我,满是害怕。
我靠在她怀里,能清晰感受到她胸口的起伏,还有浑身抑制不住的颤抖。
原来一直被我守护的人,此刻正用她单薄的肩膀,拼命想撑起我。
腹部的绞痛一阵强过一阵,像是有无数根针在里面乱扎,意识也开始有些模糊。
我唯一能抓住的,只有紫雨手腕上的温度,还有她一声声带着哭腔的“胖哥哥,你别睡”。
救护车鸣笛而来的时候,我已经几乎撑不住了。
医护人员抬着担架上楼,紫雨一路跟着,寸步不离,上车后就紧紧握着我的手,一刻都不肯松开。
“别怕,马上就到医院了,马上就不疼了……”
她一遍遍地安慰我,更像是在安慰她自己。
到院后,一系列检查加急进行。
抽血、ct、超声……紫雨跑前跑后,缴费、排队、拿单子,原本柔弱的女人,在这一刻变得异常坚强。
我躺在病床上,意识昏沉,却总能在睁开眼的第一时间,看到她守在床边的身影。
她眉头紧锁,眼神一刻不离检查报告,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字。
结果出来得比预想中更快。
医生拿着片子,表情严肃,当着我们的面直言:
“之前手术区域确实有复发迹象,而且这次范围不小,疼痛反复发作说明情况不稳定,不能再拖,必须尽快安排二次手术,越早做,风险越小。
“复发……”
紫雨整个人僵在原地,嘴唇微微颤抖,眼眶瞬间红透。
她一直担心的事情,终究还是变成了现实。
我反而平静了下来。
瞒了这么久,扛了这么久,终究还是要面对这一天。
“手术安排在什么时候?”我轻声问。